纽约客暴食症患者

现在是潘多拉亚克特OP欺诈受害者了

【潘多拉×安兹(铃木悟)】旧日美梦(Old Time’s dream)03

*ooc属于我,角色属于原作者

*仍然是废话连篇

*本人最乐意于将亲情与恋情混杂着写

*剧情很迷

*BGM:人生处处是美梦 -椎名林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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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网络理应是推进人与人交流的工具,比起现实中只是随机遇见并且强行塞给你让你我认识的过程好得多,因为在虚拟的世界中是以个人的客观条件而吸引,有相同喜欢的作品,相同喜欢的角色或者生活方式,有些甚至是有相同的癖好,有一点的相同都会吸引别人来与你交流,但是就算是这样,有些话仍然是无法完全的传达到

毕竟在任何场合下的人类思维对话都属于交流,有交流的地方就会有礼仪,人在希望畅快的与人交流的同时又希望礼貌对待彼此,不至于冒犯他人,即便是这样好的想法也会存在弊病,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争吵也会因此而永远存在,有时是一方根本认识不到的错而不断的认为是别人的错,有时则是双方性格里存在的毛病日积月累的结果,

 

所以在步入社会的人们才会如此的希望找到所谓“合适”的人——朋友,符合自己憧憬的长辈、平辈、晚辈,或者恋人,只是人的性格如此不一,又从根源上相同,想要找到一个在任何地方都相差无几的对象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所谓合得来的人,到底是到了哪种程度?是会同意你的所有意见的人?和你有同样喜好的人?还是完全可以理解你的人?

所谓合得来的人,也可以是人在心理深层中的“自恋行为”,不知疲倦的寻找着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实际上也是一种追求认同感的行为,就像是心有所归

 

 

铃木悟认为自己应该是幸运的,认识了那么多有趣的人,接触着自己所不了解的领域,并且很少与伙伴争吵,虽然偶尔会因为伙伴与伙伴之间的争吵感到左右为难,但是多数经历是快乐的,是值得回忆的,以后就算所有人都散伙,那也至少有一人记得那段时光

 

“铃木先生有喜欢吃的东西吗?”

站在回家路途的电车上抓着扶手,因为发烧还没痊愈导致精神有点涣散,不知不觉的想到了过去的光景,直到身旁宛如半身一样的人出声询问时才反应过来

“其实也没有任何喜欢的东西,因为我一直只吃能量棒,其实不用考虑这些的”

铃木悟仍旧有些不好意思

“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毕竟感冒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毕竟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啊”

“没问题,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好好完成的,说起来这附近似乎有超市和药房,我先去买点东西,请不要忘了告诉我你的住址哟~”语气夸张到似乎要从眼角里蹦出五角星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铃木悟因为自己再次找到合得来的朋友而高兴,但是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然而当他认真追究原因起来时,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对方爱好与他相同,有着他年轻时想象中给自己设定的性格,有时举止非常的夸张和歌剧化:在说话时加上拉长的音调和浮夸的颤音,聊天时加上的符号表情。最后,甚至连身高与身材都非常的相近

铃木悟感觉到那位名叫潘多拉的人非常能够把握分寸,似乎知道他的底线在哪,从未让他感觉到疲于应付或者不耐烦,甚至也不会感觉到是完全在迁就他,每一个提议不会让他感到难办,也让他无法拒绝,仿佛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另外的半身,如同同卵双胞胎一样

 

 

 

当铃木悟稍微把家里地板的灰尘清扫了一下后,听到有人敲门,他知道毫无疑问的是那位朋友,只是当他打开门时,看到对方提着的两个布质手提袋,一个是一些超市里买来的食材,调味料,另一个是一些药房的药品,居然还有锅,一把尖头菜刀,还有一些塑料的餐具,看上去似乎沉甸甸的

 

“晚上好啊,铃木先生”

“啊,啊,晚上好,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不用担心啦,没有花费多少钱,我可是在财务部门工作的!”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

“那我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

“请、请随意!

铃木悟侧开身子让提着两袋东西的潘多拉进屋子,他尝试想帮忙但是发现自己只能勉强拎起装着食材的袋子, 

 

“真是非常抱歉,现在这个时间的话,可以买回来的食材已经变得很少了”

“不不不……并不少……真的” 铃木悟看了一眼填满了两个袋子的食材:一小颗卷心菜,胡萝卜,西芹,带皮土豆,洋葱,甘蓝,芦笋,一些玉米粒,一些麦碴,两盒牛奶,一袋菌类,一些经过加工后的熏肉肉末,袋子底部还有一些白面包,用于调味的盐,黑胡椒和其他不认识的调味料

 

铃木悟惊讶的看着对方把两个沉重的袋子搬进厨房,把水倒进锅里,把水烧开,将食材洗干净后去皮取蒂,切碎,按照比例加进半个茶匙的盐和黑椒粉,然后做出一锅很简单的流体食物,也就是汤之类的东西,汤是土豆的颜色的,混杂着一些绿色的西芹,因为食材中一些切碎的土豆和玉米粒的缘故,虽然怎么看都不是日本人的饮食习惯会吃的食物,不过想到对方有着外国人的外观,应该是异国的常用的食物?不,应该说这根本并不简单,因为铃木悟认为自己应该连一锅汤都不会做的

这种程度的照顾铃木的确从来没有感受过,复杂,和不知以什么心情面对的茫然,铃木悟抬起手想学影视作品里的那样,像朋友一样拍拍对方的肩膀,最后仍旧是没伸出手,转而变成挠挠自己头发

“真是非常的感谢,其实我只用吃那种非常便宜的流食和固体食物就可以了,不好意思让你花这么多钱……”

“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增加了一个人的分量而已,钱款完全在负担范围之内,再说了我可是要和你一起吃的哦”

 

铃木悟在桌子上垫了一张纸,让潘多拉把煮烫了的锅放在垫了纸的桌子上,放在锅两端的是铃木见过同事用的那种最普通的白色的塑料碗和勺子,同时有两片白吐司面包佐餐,土豆汤冒着蒸腾的热气,铃木看着灯光下冉冉上升的蒸汽,久违的感觉到了名为“食欲”的感觉

那么就开动了

用舀起一勺汤,热热的有点烫,有点粘稠,似乎是水给的有点少,一部分土豆被煮化在汤里,豌豆和胡萝卜丁稍微有点硬,西芹有点脆,洋葱煮的有点甜味,麦碴软软的,盐似乎给的有点多,但是意外的属于好吃的那一类

“做的还合你的口味吗?”

“好厉害……!”

“多、多谢夸奖!”

好像又要开始敬礼了

“盐似乎放的有点多……”

“果然是这个问题吗……”

潘多拉把手放了下去,也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汤,“看来稍微的调整一下就会没有问题了”

“不过仍然很好吃,”铃木悟仍然是感谢的给出答复,“多谢款待”

 

吃完食物,放下餐具,热热的,因为腹中的这个胃还是第一次吃下别人私下做给他的食物,不是勉强带着盐的能量棒或者牛肉味的液状速食,也不是半夜里勉强喝下的冷水,真是感谢有这样照顾他的朋友

 

因为用饭时间已经很晚了,稍微也到了需要休息的时间

铃木悟本来想要自己去把锅和餐具放在厨房的洗手台去洗掉,但是潘多拉已经主动洗了锅和所有的餐具,不太好意思的铃木悟只好表示自己去洗漱。锅和厨具这些东西收进了铃木悟原本没有放任何厨具的厨房的橱柜里,剩下的食材也填充进了没有任何东西的冰箱里,当铃木从浴室里出来时,他甚至能看到桌子上的睡前需要吃的感冒和退烧药,以及准备好的搁置成温热的水

 

真是个……细致的人

 

“潘多拉先生?浴室已经可以用了”

“感谢~不过我应该回去了,毕竟已经在你家做客,自作主张了这么长时间呢”

“哪里,其实是帮了我大忙啊,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话……电车的最后一班也要没有了呢……”

“唉——”

“你可以在我家过夜的啊,把照顾自己的人赶出去似乎、不太像主人的样子。”感觉这一套挽留的说辞费劲了自己组织语言的能力

“这样啊,那我就非常高兴的答应了~”

爽快的同意了,太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的作用,服用过药片后铃木悟稍微有些睡不着

潘多拉本意是想睡沙发或者卧室的地板,但是铃木悟认为地上很冷,而且让特意来照顾自己的客人睡地板不太好,所以让潘多拉和自己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那么就请铃木先生睡着的时候不要把我踢到地板上咯——”仍然是一种用轻松的语气开着玩笑的态度同意了他的提议,不会让他觉得尴尬

 

潘多拉身上穿着铃木从自己的柜子里凑出来的睡衣,他们二人连身形没有多大的差异,所以穿着铃木悟尺码的衣服没有问题,对方的呼吸已经渐渐的平稳,似乎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双手交握着放在自己的胸前,把被子压在手肘下,整个人的睡姿非常的平直,铃木也不由得采用了这样的睡姿,只是觉得会碰到潘多拉的手肘而吵醒他,手臂所以改成了抱头的姿势

 

以前从来没有人陪伴自己一同入睡呢

 

就算有,那也在网路的另一端

 

像一起入睡的双胞胎,这是他一天里第二次有这种感觉,铃木悟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真的会有这种没有任何血缘却可以存在着看不见的默契的双胞胎存在吗?虽然不太相信,但是这件事已经发生在自己眼前了,不相信也不可能了,在黑暗的房间里思考着这件事,渐渐的困意上涌,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愤怒的女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稍微冷静了一点

眼前似乎是带着红色丝绒的衣领边角,以及一片明黄色

和上次相同,感觉抱着什么的感觉

不同的是,这次有人把双手放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这次铃木很快就醒了

最近这种梦做的似乎太频繁了,铃木悟想

当意识逐渐清明时,发现————

自己翻了个身,像抱抱枕一样抱住了睡在他身旁的潘多拉,看样子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现在自己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浅金色的柔软发丝,潘多拉倒是保持着之前安详的睡姿不变,

“!”

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握住捏了一下一样,马上把姿势翻过去变回平躺的姿势,差点把自己摔下床

我有把身旁的人当成抱枕的习惯吗!铃木悟在内心吐槽自己

偏偏自己动作偏大,把潘多拉吵醒了

“……啊?吃午饭了吗?……”说完这句梦呓一样的话后似乎并没有真的醒来,只是朝铃木的方向翻了个身,庆幸没吵醒别人的铃木只能紧闭着眼睛装睡,只是再也睡不着:这次是被潘多拉像抱枕一样抱着,只是自己好像没有立场从对方的拥抱里挣脱出来,因为刚刚的自己也是把潘多拉当成抱枕抱了一整晚

不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还是几十分钟,昏昏沉沉的感觉到身边的人渐渐撤离的拥抱,接着再是一阵轻微的声响,身边的人已经起床了

对方替他掖被子,把被子拉高到可以盖住自己的脖子,接着是细小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换衣服的声音,柜子拉开的声音,应该是把借用的睡衣归还至原处,进入浴室洗漱的声音,炉子被点燃的声音,食材放在砧板上被切碎的声音,煮汤的气泡翻腾声,这些声音都控制在不会吵醒铃木悟的范围内,虽然铃木已经醒了并且听的非常清楚

 

他人在照顾自己的时候是不可能自己装睡的,干脆大大方方的起床了

在结束洗漱时正好碰到从厨房里出来的潘多拉,他手上的衣袖仍然是整洁的样子,只是似乎忘记了梳理头发,本来柔软质感的金发反而乱糟糟的像稻草堆,互相道了早安后在铃木的提示下潘多拉才想起来抬手把翘起来成为天线的头发压下去

 

“本来可以用帽子压下去的……”潘多拉小声说,虽然铃木并没有听清这一句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啊,我在说汤快要煮好了,只是还有一段时间,请你稍微等一会哟~”

 

过了几分钟,汤煮好了,冒着热气的汤被分开盛在两个碗里,两片白吐司面包被用蒸汽加热过,汤似乎是用加了牛奶的蘑菇汤,呈现出奶白色,汤里还有昨天用剩下的西芹,甘蓝,洋葱,芦笋,这样色泽的食物真的可以令人精神一振

 

“你真的很会做菜呢,真厉害啊”

铃木悟表达了自己的赞叹,因为这些食物的卖相的确有着外面餐厅的水准

“啊啦,其实我会的菜式很少啦,只是经常做汤所以才——对汤熟练一点”

 

汤有股蘑菇的鲜味,盐不像昨天晚上那样给的有点多,而是刚刚好,温暖的汤流入胃袋里,似乎带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有热汤作为早餐,令铃木悟感觉到某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虽然目前他只是感觉比以前感觉更好了些,这是一种找到关系更加紧密的人的雀跃感,一起离开家走到车站去上班,街上的阴霾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透过防毒面罩的滤嘴深深的吐出呼出的浑浊气体,味蕾上残留着汤的味道,从前都是自己独自一人在凌晨密不透光的阴云之下,穿过似乎隔绝一切的朦胧阴霾,穿过人群挤进车站的

 

 

“你以前也照顾过其他人吗?总感觉你是个非常细致的人,总是非常的周到呢”

电车上,铃木突然向潘多拉提问

“哪里,其实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虽然我一直都很想像这样一样侍奉我的父亲,虽然在你之前他一直都没能让我这样做”

“抱歉……我好像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勾起了你不太好的回忆……”

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和我一样也是父母很早就逝世了吗?铃木悟愧疚的想,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后悔

对方却一副迷惑的神情,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开始窘迫的解释:“唉?不是,不是那样,我的父亲还健在只是一直不在我身边而已,父上一直都很忙才没时间见我啦”

气氛似乎一瞬间陷入了尴尬,电车穿过隧道的风声犹如搞笑作品里的乌鸦声一样令整个氛围变得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但是因为潘多拉窘迫的样子却让铃木悟感觉到可爱这个词

“我表述不当让你误会了,其实父上是我的上级,我平常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好一切工作让父亲满意呢~”

“是误会啊,原来如此,因为父亲过于忙碌很少来看望你,所以才非常苦恼?”

“差不多就是那样~作为孩子,绝对不想让父上失望”

“你真是崇敬你的父亲呢”

“没错!父亲毫无疑问是孩子最为崇敬的对象!”

说到父亲的时候潘多拉似乎非常的激动,神情可以说得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甚至激动的开始堂而皇之的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摆出姿势,高昂的头颅和高举起的手,看上去像是信徒宣誓一样庄重,但是又因为他带着颤音的强调变得滑稽,所有人都被潘多拉的动作吸引,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怪人,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看了一会儿就扭头关注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这样啊!”铃木悟被潘多拉的行为弄的有点吃惊,如果说只是孩子对父亲的崇拜的话,这种程度似乎有点夸张,如果自己是那位父亲的话估计会有点欣慰和胃疼?不过也是因此才认为自己和潘多拉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吃惊之后,被潘多拉滑稽的行为逗笑

 

铃木悟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交到新的朋友以后的自己,似乎渐渐的从那种“被抛弃”的颓废与沮丧中走出来,因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就是黑夜里的烛火,是漆黑海岸线中的灯塔,就算无法引领他到平静之地,只是远远观望,就能做到心有所归

 

 

心有所归?因有所归

 

 

“总感觉你最近似乎有点和以前不太一样啊”,同事突然对铃木说,铃木也认为同事主动和自己搭话有点突然,所以勉勉强强的回答:“是吗?”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似乎比以前更精神一些了,可能是你的病好了很多吧?”

“多谢关心”想了想,仍然是客套的回礼

 

和以前不大一样?以前的我是怎样的?估计也是沉默寡言,而且总是沉浸在和同伴一起的回忆里,在身边的人看来就是一个自闭的宅男,可能有点讨人厌?毕竟同伴都……

想到同伴,铃木悟感觉本来已经痊愈的头痛又折返了,就像昨天发烧一样

“嘶……本来以为吃过药就好了的”,铃木悟皱着眉头,食指与拇指揉捏眉心,但是无济于事

“我的朋友们,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一个一个的离开了,我不怪他们,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责怪他人,最后谁也不能怪罪,但是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就算是这个游戏不再有吸引力,那就约好换一个,到时候大家再一起……不,没有可能的,不可能因为这个去麻烦别人,如果因为这个无理要求招致他人的讨厌的话……”

头开始剧烈的疼痛,感觉就像是大脑被灼热的油灼烧,针刺大脑皮层一样痛

“朋友,啊,我不是还有一个朋友吗 ”疼痛似乎有所缓解

“可是不可以因此忘了曾经的友人,那样不可原谅”锥刺的疼痛再次袭来

“现在的朋友,潘多拉?真是抱歉把想看到曾经的朋友的心情转嫁到你身上,明明不用承担……”

 

“你还好吧?”

同事的话惊醒了自己,从这循环的逻辑中挣脱出来的铃木悟发现自己的额头发烫,身体不自觉的冒冷汗,写字的手甚至在颤抖

“我没事,我只是发烧还没有好而已”

话虽如此,现在他的状况却好不到哪里去

写字时笔芯的珠粒滚动滑出油墨,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电灯打开时,电流瞬间通过灯管让灯发亮的滋滋声,同事,其他人,眼皮落下又睁开的声音,呼吸作用的声音,指甲瘙痒皮肤的咯嚓声,抿嘴的声音,隔了一个办公室的电话提示音,上司经过时,视察不太满意时的喉音,以及充斥在背噪中的嗡嗡耳鸣

 

锥刺大脑的疼痛永远都不停止,铃木悟感觉,当他不断的想起他从前的事情的时候,疼痛就会到来,消极的情绪便从内心最阴暗的地方涌起,就像是惩罚他一样

 

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我亲爱的友人

 

感谢天神,我还有一个朋友

 

想到此处,铃木才放过自己

 

“你的状态好像又变差了哦,”同事提醒他,“今天轮到我值班,你可以提前走去看看医生”

 

煎熬着等到了下班时间,只是走到公司的门口头痛的已经睁不开眼睛,面罩内密闭的空气造成的呼吸不畅,加剧了疼痛,不得已的铃木只能强撑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联络他唯一的朋友

 

“抱歉,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铃木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吗?”

铃木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发烧产生的幻觉,通话的另一头似乎有点吵,但是当他提出这个要求时另一头的背景声音就消失了,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事

“我似乎……病更严重了,可能自己回不了家,可以、可以来帮忙吗?”

“好的,没问题”对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本来铃木还想说什么,但是因为自己烧的有点意识不清,误摁到了通话结束,铃木懊恼的收起了手机,用力的用后脑撞自己身后的墙让疼痛消减一点,闭眼休息,尽管没有什么用处,疼痛就像是有人把自己的头踩在地上,不断碾压神经,要把自己的脑子钉在地上,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架起他的手臂……

 

铃木悟知道那是潘多拉,尽管脑子痛的要命,眼珠也痛的睁不开,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接近的时候立刻辨认出是谁,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

 

 

“情况很严重哦铃木先生”

回到家,潘多拉让铃木悟平躺到床上,把空气净化器搬到他的床边,找来一条温热的毛巾擦掉身体冒出的虚汗,给铃木先喂了杯温水

“谢谢。”铃木感觉火燎一般疼,额头又涨又痛,接过潘多拉递过来的温毛巾抵在额头上,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发过高烧,高烧的感觉太糟糕了,那种让头脑变成一团浆糊,仿佛要从内部炸开,眼睛痛的像是脑袋里长了肿瘤要把眼球顶出眼眶,用毛巾捂着自己额头的时候感觉潘多拉不在身边,铃木感觉自己十分的焦虑,眉头紧皱,神情痛苦,似乎呼吸都会疼痛,感觉胸口似乎有巨石压住

铃木一片模糊的感知力无法感知潘多拉把他放在床上后又去做了什么,只能听见水龙头里的水冲出来的声音打在什么器皿里,接着是烧水的声音,稍微的等待后,几片药被喂到自己嘴边,苦苦的,并不好吃,但是铃木知道那是退烧药,和水一起吞了下去

糟糕的情况仍然是继续着,此刻铃木觉得自己非常的需要陪伴,高烧加剧了焦虑的情绪,潘多拉感觉到了铃木的焦虑,握住了铃木的手以安抚他,铃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把想把额头埋在冰凉的枕头里降温,但是潘多拉阻止了他,抚摸着他的脸

“不可以这样哦”

他说,把快凉掉的毛巾从铃木手里抽出来,换上另一块温热的毛巾让铃木捂在额头上,中途想要抽身去把凉掉的毛巾重新浸满温水的时候,铃木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底气,蛮横的不愿意松开手

“这一次就好……请陪着我……”

铃木的话近乎请求,也不知道到底是向谁请求,可能是向潘多拉,也可能是向从前的公会伙伴,不论谁都好,向他乞求陪伴在身边的权利,尽管对方会有自己的事情而离开。

可是铃木这样的性格,记住朋友一次就会记住很久很久,帮助过他的人永远都记得,小心翼翼的维持同伴的友情就是为了不散伙,不知是否是父母的过早离世而令他潜意识里非常的渴望“家庭关系”——可以不用是父母,可以不用是恋人,朋友也可以,每天寒暄着重复的话题,在重复的话题里找不同的乐趣,吵架又和好,继续一起在虚拟的世界里冒险,在现实的世界里互相维持,下线说再见第二天再相见,就此循环到死去。

就算是被哲学家和思想家说是停止思考的平庸的蠕虫,是被社会上层消磨了斗志的可悲平民,他也是如此迫切的追逐着自己臆想的幻影,平凡的人追逐自己平凡的理想有何可耻之处?为何最后的归处也会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而分崩离析?他平凡的过分,根本没有着一个坚定的奋斗目标,身上尽是平凡的特征

他既不是塔奇米那样闪闪发光的人生赢家,也不是乌尔贝特那样拥有着悲惨身世与沉重责任的充满斗志的斗士,没有佩罗罗奇诺那样的活力,没有翠玉录那样有着广阔博学的知识与想象力,被铃木潜意识里视为重要人物的同伴们毫无疑问都有着自己独立的人生信条,所以心理近乎孩子一样的铃木才非常感谢同伴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和陪伴,把和同伴一起建立的公会视为自己和朋友们的家

铃木混乱的记起,自己更加年轻时拥有着英雄情结,喜爱着莎士比亚的作品,不论是浪漫的,还是悲剧的,他年轻时是如此的抱有着热情与幻想,幻想着歌剧中的宏大场景与演员的夸张动作,将之奉为自己心中古老又高雅的艺术;就算身边的人都认为现实生活已经够糟糕够悲剧,不用再看这种痛彻心扉的悲剧来充实自己,但是铃木却认为,正是这些悲剧中带给人的痛才能让那些在这绝望的世界中生活得麻木不仁的人感觉到是活着,铃木在混乱中感到惊讶,曾经的自己是那样的吗?如此的喜欢着现在的自己不再品读的悲剧作品?那不过是羡慕着悲剧作品中的主角,渴望在生命如此年轻,如此灿烂的时刻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像历史上的伟人一样死去,这样至少会有不止一人记得自己

 

只要仍旧有一人记得本来的你,你就不算真正死去

 

可惜在这样的世界里,平凡的人仍旧会是麻木的出生,麻木的生活,麻木的死去,最后仍不知为什么而活,也无人记得,变成时代的沙尘;现代人的崩溃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悲剧,不会大肆发泄,表面看起来正常无比,却会在将来的某一秒压断心中最后一根弦,不想活,又不敢鼓起勇气死

 

在自己混乱的大脑里,想起了什么曾经 听过的音乐,那是一个世纪以前一部彩色电影里的插曲,他不大记得名字,却仍旧记得那首由钢琴弹奏的曲子,合唱的童声,旋律婉转飘扬的像是逐渐飞向天空的风筝

 

每个人都曾经想要做那只风筝

铃木因为高烧而混乱的脑子里迟钝的意识到现在好像是潘多拉陪着自己,他是如此的迟钝,过于沉浸自己内心深处的悲伤而遗忘了他近一个半月以来交好的朋友,他感到抱歉,却认为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模糊的感知到这个名字和他的过去有关,只是他想不起来而已,和自己的过去有关的话,那一定很重要,也许正是因为和自己有关,对方才会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来找自己,代替从前的同伴来陪着自己,想到此处,铃木更加的抓紧了潘多拉的手,力气大的像是铁箍一样,什么抱歉的话、复杂的敬语都丢掉了,甚至还蛮横的想:这个时候想要离开的话,他是不会松手的

铃木想对潘多拉说些什么,但是在高烧中的意识,混乱的连自己的话都听不清,只是在炽热的灼烧感里胡乱的说着连自己都无法明白的话语,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对过去的伙伴诉衷肠还是对潘多拉

 

铃木在近乎昏迷的感知中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像是有什么扫过,痒痒的,潘多拉似乎在温柔的触摸自己的脸,这多少安慰了铃木,他凑近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什么,但是铃木压根无法意识清醒的分析那说的是什么——

 

 

 

“———”

 

 

 

 

即使是听见了,他也听的不清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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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在高烧时想起的插曲:Bruno Coulais-les avions en papier
是法国电影《放牛班的春天》中的插曲

 本来这一篇是要在塞塞生日那天发出来的,结果我中途卡文没发成,生日快乐都已经迟到了,这里迟到的说一声生日快乐 @Sai·塞星人 

接下来也要开始慢慢的把前篇暗示的细节在后篇里展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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